斑马消费 范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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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爆发的食品安全危机，是否会打断麦趣尔核心乳制品业务，近年难得的增长势头？
这背后，是一家偏居新疆的消费品牌，突破业务瓶颈的艰苦奋斗史。双主业，烘焙食品业务靠收购破局、经营却没跟上，乳制品业务则只能渠道更新、以价换量，最终的结果却是公司越来越不挣钱。
食品安全危机
6月30日一大早，“新疆麦趣尔纯牛奶不合格”一度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原来，有媒体报道称，浙江省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示的2022年第4期食品抽检检验情况中显示，麦趣尔（002719.SZ）生产的两批次纯牛奶不合格，检出低毒类添加剂丙二醇。
随后，公司回应称，“对以上两个批次的产品进行下架、封存、召回处理，同时第一时间展开排查分析”。当日开盘，公司股价一字跌停。
麦趣尔乳业2002年成立，借助天山牧场优质的自然环境，迅速崛起为地方企业的典型代表，并成功扛过2008年的行业大调整，2014年初在深交所上市。
“好喝”一直是麦趣尔牛奶的标签，在互联网上，甚至早就有不少关于“麦趣尔牛奶为什么好喝”的讨论。
但是，因为销售半径和市场区域的限制，麦趣尔的乳制品业务长期“叫好不叫座”，板块收入多年原地踏步。2010年公司乳制品业务收入突破2亿元、2.12年达到2.53亿元，10年之后的2019年，也还是只有2.54亿元。
直到2020年，公司乳制品业务突然强势崛起，收入增长82.73%至4.65亿元。公司在当年的业绩预告修正公告中表示，通过对门店业态模式的创新，乳制品业务销售收入增长较快。
不过，当年公司乳制品板块毛利率18.07%，较上年下降了6.67个百分点，以价换量的策略非常明显。
2021年，这一趋势继续深化，麦趣尔乳制品业务营业收入同比增长57.75%至7.33亿元，毛利率14.87%，下降3.20个百分点。
最近10年时间，公司乳制品业务的毛利率从高峰期的40%以上，一路下滑至如今不足15%，远低于同行业可比标的一鸣食品（605179.SH）、天润乳业（600419.SH）等公司的整体水平。
食品安全危机对麦趣尔销售与业绩的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6月30日，交易所已下发关注函，要求公司自查自纠并公布相关情况。
业绩困境待破
麦趣尔创始人李玉瑚，1938年出生于山东滕州，24岁时外出谋生，一路乞讨到新疆，早年靠挖药材为生，经过20多年的艰苦奋斗终于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1989年，李玉瑚筹集5000元创办了一个生产食品的小工坊，靠着两间平房、一台旧烤炉、五名工人，生产饼干等简单的糕点。
彼时，新疆的食品工业几乎为零。靠着过硬的质量，突出的品牌意识，麦趣尔在这个蓝海市场迅速崛起。
2002年，麦趣尔又将业务拓展至乳制品，采取烘焙产品+乳制品双主业模式，两条腿走路。
早期，麦趣尔稳扎稳打，虽然营业收入一直未有突破，但好在盈利能力较强。业绩表现较好的2012年，公司4个亿的营业收入，就能实现6000万元的净利润。
上市前后，李玉瑚淡出麦趣尔，大部分股权和管理职位，交给三个儿子，李勇、李刚、李猛。
二代接班的麦趣尔，2014年初上市后开启资本运作，其中最知名的一笔，便是2015年收购浙江新美心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将业务范围从新疆外拓至浙江。
之后几年，公司烘焙食品业务大发展，超过乳制品业务成为增长引擎和业绩主力。
但是，同样的问题很快再次出现。麦趣尔以并购来推动的业绩增长，未能在后期的运营中持续发展，公司再度陷入增长危机。
2015年收购时的表述为，“公司在宁波、舟山、绍兴地区拥有200余家直营烘焙连锁店”。后来，公司在2021年报中表示，旗下有228家烘焙连锁，其中新疆40家、宁波188家。6年时间，烘焙食品业务也在原地踏步。
两大业务疲软，令公司陷入规模增长停滞、业绩下滑直至连年亏损的尴尬境地，因2018年-2019年净利润分别为-1.54亿元和-6946.49万元，其证券简称一度从麦趣尔变成了*ST麦趣。
多重因素影响之下，麦趣尔市值从巅峰时期的52亿元，跌至如今不足14亿元。
投资纠纷爆发
麦趣尔二代三兄弟对上市公司的经营管理改善不大，更多的精力放到了上市公司体系外的投资中。甚至还因为一些投资项目，陷入到复杂的纠纷之中。比如说，他们与湖北前首富兰世立关于泰国东方航空公司的收购纠纷。
“中国民营航空第一人”、东星航空和东星集团的创始人兰世立，2005年凭借超过20亿元的身家登上福布斯富豪榜，成为当年的湖北首富。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东星航空破产。两年之后，兰世立因逃避追缴所欠税款被判入狱，2013年出狱。
2015年3月，兰世立与麦趣尔实际控制人李勇之兄弟李泉江（即李猛）签订合作协议，双方计划合作收购泰东航。
但是，后来兰世立与李氏兄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收购款支付、股权转让、公司管理等方面产生纠纷。2016年2月，李氏兄弟向广州警方报案，次月广州公安局立案侦查。当年9月，兰世立还因此上了红通。
2017年11月，兰世立在网上实名举报麦趣尔实控人李泉江三兄弟骗取其航空公司百亿资产，引发公司股票跌停。
几经拉扯，此案最终于2021年底在广州宣判，兰世立无罪。他表示，还将采取措施，夺回属于自己的资产。
与兰世立的高调相比，麦趣尔及李泉江三兄弟一直对此事讳莫如深，几乎从未对外公开回应。
该事件对上市公司有何影响？麦趣尔2021年报中表示，公司控股股东、李氏家族的主要持股平台麦趣尔集团，通过股票质押融资5.50亿元，主要用于“补充流动、偿还债务”。可见，相关投资事宜已经影响到了控股股东的流动性。
